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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任忠杰
初夏,万物争荣,草木葱茏,我和同事去一个村庄送达法律文书。车行乡间公路,思绪却飘向了从前的时光。
第一次去那个村庄送达是在春日,骑着摩托车穿行在崎岖小路,两边的灌木丛伸出长长的嫩叶,清风吹过散落一片晨露。当我们到了目的地,竟然不知露水早已将鞋和裤管打湿。然而那一次我们却没有找到当事人。没隔几日我们又去了那个村庄,这次是步行。那是一个雨雾的清晨,只能看见几尺远的地方,小路也是潮湿泥泞,路两边的草比前几日更加茂盛了,坠着闪亮的水滴仿似一片散落珍珠。我们走了近一个小时,才到了当事人家,但当他们听说是送达文书,连家门也没让我们进。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很不舒服,连头发都是湿的,但我们顾不了这么多,耐心地做劝导工作,整整用了一上午时间才算送达结束。
还有一次送达,那是在郊外的一个沙石厂,那里一到春季风沙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,去沙石厂有一段路汽车进不去只有步行才能到达,那天风呼呼地在我们耳旁吼,尘沙飞扬,顷刻间我们全身沾满了沙土。黄沙满天飞什么也看不见了,只听见风一阵紧似一阵,吹折了干枯的树枝。我用衣服捂住脸,只露出眼睛往前走,到达目的地我们已经像个泥人一样。
工人们都挤在一个简易工棚里躲着狂风,连个坐的地方都难以找到。倒好的热水还没等喝,杯子里已满是沙尘。送达结束走出工棚时已近中午,风稍小了些,旷野里的山石,被阳光直晒,散发出干焦的气息。我的嘴唇干涩,用舌头一舔满嘴是沙尘,眼镜片上也挂了一层细细的沙尘。
下班回家我和同事在车上开着风趣的玩笑。回味着一天的工作,不知不觉天色逐渐地暗了下来,黄昏迈着轻盈的步子悄悄地走来,慢慢地收敛着夕阳的光线,告别着一天的辛劳,静听着车轮声期盼新的一天到来……
(作者单位: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)